广告费用: 16.84 元/周
博客日志 网络杂志 我的新线 注册 关于我们
bloggers blogs comments gallery Stars Onliner Downloads Guest book Personalized Space help
域名:17910.freshwired.net  
     
 
« January 2009 »
        1 2 3
4 5 6 7 8 9 10
11 12 13 14 15 16 17
18 19 20 21 22 23 24
25 26 27 28 29 30 31
sltao日志总汇
查询:
搜索日志题目 搜索日志内容
     
sltao
个性主页

莺鸣五柳
状态:新线IM尚未开通
情绪:
耳机音乐:
小档案
性别:
居住地: Fredericton,N.B.,Cananda
创建:2004/09/26
访问:907850(536 今日)



布告牌

由于五柳村内容日增,建立了多个blog,近日对它们的分工作了通盘的安排。这里仍是五柳村之友的园地。不拘一格,但着重观察社会,记录生活,抒发情感的作品。



我的群组



近期访问者
aaasufei  (4天6小时41分钟前)
mottor  (6天10小时35分钟前)
Ddream  (7天7小时49分钟前)
373503  (13天0小时55分钟前)
amay  (13天7小时39分钟前)



最新日志
最HOT日志



最新图片

不是改革开放 我们哪能如此辉煌

友好相逢在北京







聊天留言
频道: #sltao

<Ddream>提前祝您节日快乐~~
<mottor>陶老风骨向世界,后学情怀致人间。
<卡洛洛>问候,老先生
<star007>原来新线也有得道之人
<无理取闹>来看望


要留言请先登录

孔希仲:我姐和她的一家人 - sltao   评论: 0 访问次数: 170
发表时间:2008/11/06 07:25am (61天10小时32分钟前) 修改于: 2008/11/06 07:20am    加评论
 
本文链接:


贫穷不是社会主义!

在《三面红旗》的灾难中,全国都穷,全民挨饿。只有张春桥吃饱了撑得,又出花花点子,发动批判“资产阶级法权”,要取消工资制。真要把工资取消了,大家也别活了。

过去,上海是中国最繁华,最富庶在大城市,此时也穷,那种五光十色的繁华气象都打蔫了。但最穷的要数住在上海的我姐姐。

我姐夫在国民党军队当过司务长(管伙食的芝麻小官),解放后被逮捕,坐了几年牢,后来被释放。那时没有法律,说抓就抓,说杀就杀,说放就放。没有判刑,不是刑满释放。回来在街道监督挖防空洞。不给工钱,也不给饭吃。劳动强度大,他一顿能吃两三个人的饭,这负担就落在我姐的肩上。“反革命家属”还要为国家供养一个劳改犯。到哪儿讲理而去?

我姐在街道工厂糊纸盒,这工厂是属于救济性的,救济那些没有生路的穷人。大家都穷得差不多。穷妇人挤的一起,即即喳喳,我家日子不好过,你也休想比我过得好。有人想申请点补助,就立即有人揭发:“X月X日见她家吃白面馒头”。吃个白面馒头也是奢侈消费?!

在街道工厂一天干10多小时,挣不了十来元。俗语说:“瘦子筋多,穷人儿女多。”我姐生了六七个儿女,一个送了人,几个大的都饿出了家门,外出求生去了。他们的出身不好,在社会上不易找到工作。偷也罢,抢也罢,饿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,家里管不了。这就由国家管了。留下两个小女儿,帮她妈糊纸盒。家里穷得连被子都没有,严冬腊月,床上垫着破席子,母女搂着取暖。

她是我的亲姐姐,我怎能看得下去!又无力救他们。我每月给她10元钱。我也穷,负担重。我在北京工作。虽说我和妻每月有固定工资,但24年没涨过工资。我有两个女儿,请老岳母照顾。家里有五口人吃饭。苏州还有个孤老继母,她和房东孤老太结成了姊妹,我接她到北京来,她不肯来。我就每月给她寄10元生活费。老家农村还有个寡嫂,带着三个孩子,时常写信来求援,也不忍心不管。还有一些沾亲带故的亲属来北京见见世面,也得接待他(她)们,也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。

我家是妻管家。她娘家兄妹都有工作,没有什么拖累。谁料嫁了我这“破烂王”,简直是应接不暇。但她从无怨言。从20多岁起就承担舅妈,婶婶的角色。主动和我抬起这只破烂筐。对所有求援者,总不使他们失望。她搜罗家中的衣物被褥,大包大包的给我姐寄去。那时大家都只能吃个半饱,她从口角中硬抠出几十斤粮票,给我姐寄去。她不亏孩子,也不亏我,更不亏岳母。每餐烙五个饼,总是她的饼最小。她说喝点水就饱了。

有次,我出差在外地,姐来信说她得了子宫瘤,陷入绝境。妻没告诉我。把家里仅有的100多元积蓄寄了去,让姐住院(那时的医疗不像现在这么贵)。恰在此时,我苏州的高龄继母无疾而终。她就赶赴苏州,履行一个儿媳的职责。在邻居和亲友的帮助和指导下,按当地习俗,披麻戴孝,跪拜磕头,料理了后事。并把继母遗留的破旧铺盖衣物,运到我姐家,缝缝补补,把她原有的破席破毯换掉,换上她从苏州运来并经修补的被褥,铺垫得软软和和。又以旧衣给孩子改做了衣服,买了新鞋,让我姐出院回家养病。她的这些举措使我终生不忘。

我每次去上海出差,总要去姐家几次,有时送点粮食,送几件旧衣服,有时给点钱。但绝不在她家吃饭,我吃她一顿饭,她下顿就揭不开锅。那时我们出差每天补助6角(超过一月减半)。我出来,家里也不能省下一人的饭菜。所以我在外每天就得扣这6角钱花消。我常在里弄内的饭摊上吃饭。饭摊前摆着几条小矮凳,坐下给它一角钱三两粮票,它就给你堆尖一碗饭,盖一撮雪里红。那雪里红油光闪闪,很香,很下饭。一碗饭不够,但只能吃一碗。饭摊上有茶盐蛋,我没有吃过。

有时,我上面馆吃碗“阳春面”,也是一角钱三两粮。“阳春面”这名词很好听,但实际上它清汤寡水,漂几节葱花,几个油星。不如雪里红盖饭好吃。

我省下钱来,想为我姐夫买一套爆米花的炉具,让他下工后或休息日去里弄爆米花,挣点口粮,省得从老婆孩子碗里抢饭吃。但他不敢,他说“政府”说(犯人都称监管人员为“政府”),“只许老老实实,不许乱说乱动”。爆米花是资本主义呢。不久,姐夫瘐死在防空洞。派出所把他送去火化了。他和姐姐夫妻一场数十年,生了一大堆孩子。人总是有些感情的。但在那饥饿的年代,人性都麻木了,家人第一感觉是:“少了一个消耗粮食的大肚汉”

我姐和孩子们都挤在过道边的一间破房子里。没有门,只挂一张破布帘。小偷也不长眼,挑帘进来,看没有什么可偷的,就顺手把桌上的老旧闹钟捞走了。没有表怎么上班呢?天天去问邻居,人家也烦。我只得从我每天那6角钱的出差补助中硬挤出10多元,为她买了个老式的马啼闹钟。这可为她解决大问题了,她很高兴,我也觉得给她办了一件实事。

我回京的前天,去姐家告别。小外甥女兴冲冲的送我一双鹿皮鞋,鞋的前端朝上厥起,据说是流行款式。我一见,脸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,心想,我这马蹄闹钟算是白买了,你以为舅舅的钱来得容易吗?我是从里弄里的小饭摊上抠下来的。我的怒容闹得她很尴尬。

改革开放之初,小外甥女儿在上海一所技工学校学了门电工手艺,被招聘去了加拿大。不久我姐也去了。我姐写信给妻,要她为女儿找个对象。我妻物色了一个不错的小伙,把照片寄了去。不久,姐把照片寄了回来,告诉我们一个非常恼火而又无可奈何的情况:她女儿初到加拿大,人地生疏,语言不通,落在一个从香港偷渡来加的流氓手里,和他同居了。流氓因是非法移民,找不到工作,就靠她女儿的工资养着,而且还要给他香港的老婆孩子寄钱。流氓横行霸道,欺孤凌寡。听说她女儿要找对象,他就咆哮如雷,威协说,“你要找人,我就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,把老的少的都给捅了。老子白道黑道都干得出来!”

鞭长莫及,我真无法救她们。我只写信教她告官,找同乡会。。。。全是一些不切实际的废话。这以后,姐再没给我来信,几年后,听她国内的儿女说,他妈得了半身不遂。因加国医疗全公费,不能接回国治疗。此后,她在国内的儿女也没有和我联系。两代人都老了,亲情也疏淡了。

十多年过去了,我姐比我大两岁,已89岁高龄,不知是否还在人世?外甥女儿也已50多岁了,不知是否已摆脱那流氓的控制,过上正常人的生活?

改革开放挽救了中国人民于啼饥号寒之中,物资逐渐丰富了,人民赖以生存的十几种票证取消了。人民由企盼已久的温饱逐渐奔小康生活。

我与妻享受着着丰裕的养老金。已经用不着为那6角钱的出差补助金算计了。亲友无需援助了,我们也不用儿女瞻养。

上海的发展举世瞩目,套用一句俗话:“高楼如雨后春笋;”,“市场如烈火煎油”。我姐原先住的那个里弄,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,现建了许多豪华楼房。她过去住的那间过道破房,可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费。她糊纸盒的街道工厂,现在也有退休金,而且年年涨钱。现在每月可领到1000多元了。这些钱可能都为她国内的儿女领用了。

2008年10月28日于蛇口

生活感悟[292] 逆向链接[1] 推荐[0] 帮助

日志评论
查看: 新日志 | 随便翻翻 加评论
暂无评论
查看: 新日志 | 随便翻翻 加评论
加评论
就"孔希仲:我姐和她的一家人"发表你的意见
你的名字/IP:38.103.63.58
评论 (必选):
网页名称:
网页地址:
图片签名档: 哦,我的天呢 [预览]
偷偷看一眼 [预览]
靠,多大点事儿? [预览]
真滴假滴?? [预览]
还说我,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[预览]
快别说了,笑死我了 [预览]
不会吧! [预览]
哇靠,这么强的帖子 [预览]
辛苦了,来根烟先 [预览]
没天理啊! [预览]
哈哈哈 [预览]
不信! [预览]
我看热闹,我不说话 [预览]
图片地址:
(限500字) 此日志不允许匿名评论